《毕业墙，承载了我的青春》

《毕业墙，承载了我的青春。》

有一堵墙，叫“毕业墙”，于我们而言，这堵墙最高的高度是四米多，当教官介绍完毕业墙的规则后，我们几乎是快崩溃了。

因为四米多的墙，我们要爬上去，没有任何工具辅助，也没有什么保护措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

我们有的，只是一百六十个人，一百六十个人借助“搭人梯”爬上去，三个男同学，一个在中间用肩膀来支撑重量当“主梯”，另外两个在旁边抱住“主梯”的腹部，把头埋在“主梯”的腹部里，用我们弱小还不成年的力量去撑起所有人的重量。

我们那时都还只是初一初二的学生。

还有一点，就是群龙不能无首，所以我们这一百六十多个人要选出两个队长出来担当，带领我们。可是后来在选队长的时候，选了一个初一的和一个初二的男生，初二的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可是对于初一我那时是有点不服气的。

我本人是初二的女生，在校一直听到很多关于这届初一的一些坏事，比如初一的一些男生很拽，女生很高傲之类的，所以我很看不起初一的，现在出来基地拓展培训，选了一个初一的当队长？要带领所有人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我那时的心情属于濒临崩溃，我觉得一定会输，那个初一队长平时看起来就那么吊儿郎当的，面对这四米多的墙，要如何用一百六十多个人的力量上去，对于我来说都不可能，他？

我那时嘲笑了他一下，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反正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便没讲话了，我也不想理他，只是应付式地敷衍教官去完成任务。

到达毕业墙低下，我抬头望着这一堵就算我躺平都到达不了的高度，对于有恐高症的我也是一种挑战和恐惧，但我更担心的是队长的安排。

教但是官下了命令，所有人不能讲话，爬的人不能蹬墙，不能踩搭人梯的人的膝盖，头部，脊椎等危险脆弱的部位，否则就是违规，队长要替我们承担责任，而且如果中途搭人梯的同学感觉到撑不住了，可以快速拍墙示意。

后来，人梯搭好了，队长在最前方指挥并支撑上去的同学，没上去的同学，我们把手高高挺直地举起，所有人都要拥在一起，挤在一起，挤得密不透风，这种挤比大城市挤地铁的上班族还要挤十几倍，因为我们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只有底下的几个软垫子。

我们必须要给上墙的同学一个保护措施，让他们放心，才能不害怕。

我们第一次尝试时，最高的一个同学踩着“人梯”的肩膀，鞋子的摩擦力，本身的重量以及蹬上墙的所有重力都压在“人梯”一个人的肩膀上，我虽然不服气初一队长，但我也知道，我不能放手，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缝隙而让上墙的同学伤到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我们都拼尽全力，无论撑着的手有多酸软，无论教官为了给我们增加难度而泼下来的水有多滑，多冷，我们都必须要撑住。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五次，我们都失败了，无法蹬上墙，偏偏祸不单行，我们的队伍有人说话了，犯了规，队长要替我们承担责任。

三十个俯卧撑。

烈日下，冷水下，终于结束三十个俯卧撑。我们依旧在努力尝试，终于在无数次的努力尝试下，汗水下，教官泼下来的冷水以及肌肉酸软的程度下，有一个人爬上去了，我们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响亮的掌声。

“你们在鼓什么掌？你们成功了吗？你们胜利了吗？只不过是一个人上来了，下面还有一百五十六个人，你们成功了吗！”

教官在墙上狠狠地瞪着底下的我们，在怒吼，在用尽喉咙所有的力气怒吼着。

我们只好紧闭双唇，很无奈地只好再次举起手，高高的，挺直的，不留缝隙的去保护好我们每一个同学。

当第二个同学上去时，她有些害怕，当时我在拥挤中似乎听到初一队长的声音，他高声喊了一句：“不要怕，注意安全，我们在下面扶着你。”

当第二个同学鼓起勇气，准备上墙，第一个上去的同学也已经做好伸手拉他的准备时，教官再一次给了我们致命的一击：“有人说话了，犯规，都给我下去，成绩全部清零，队长准备做五十个俯卧撑！”

面对我们好不容易上去的一个人的成绩，我们气馁，我们失望，我们无奈。

两个队长开始做俯卧撑五十个，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们两个这么辛苦地安排人梯，在支撑同学，如今还要给别人承担责任，如果是我，我必定会抱怨，生气。

“你们都给我蹲下，给我看着，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着你们的队长，因为你们其中一个人的错，让你们队长替你们承担责任，你们难道就不会觉得内疚吗？就不能好好控制一下自己，让你们队长可以不用做无谓的牺牲吗？”

教官指着两个队长，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在向我们怒喊着，不但我们的耳朵在颤动，心也在剧烈振动。

那一刻，我对那个初一队长的讨厌，竟然随着他责任的无怨承担而削弱了很多。

我们知道，那不是队长的错，是我们的错，我们很想替队长承担责任，可我们有心无力，我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长替我们撑着。

在惩罚结束后，两个队长都没有放弃，教官又用极高昂的声音大喊了一句：“队长，你还能不能坚持！”

初一队长望着墙上的教官，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是一抹衣袖，擦掉汗水，摘下眼镜，用更高昂的声音回答教官：“能！”

这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好，继续搭人梯！”

我们继续刚才的安排，我高高地举起手，站在最前面支撑上去的人，当时在那种拥挤的状态下，我似乎听到有个男声轻轻呻吟了一声，是在那种疼痛下发出的。

不过因为还有同学在上面，所以我并没有太在意。而且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第一个人很轻松地上去了，接着是让轻的女生先上，一个两个三个……

当高台上站满十多个人的时候，教官看着我们，面色平静，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人讲话，犯规，成绩清零，队长，七十个俯卧撑准备！”

面对我们这来之不易的结果，濒临绝境的体力，我再一次绝望和无奈。

“所有人，蹲下！”教官从高台走下来，指着我们所有人，脸色凶狠，几乎是怒目圆睁地看着我们在怒吼。

“你们以为你们说了话，自己可以承担责任吗？你们的队长在替你们做无谓的牺牲，你们搭人梯的同学，一次一次肩膀，大腿承受的重力，他们难道不疼吗？你们如果可以控制一下自己，他们就可以少受很多苦，你们的心难道不会感到有一点点的疼吗？”

我低下了头，不是因为我说了话，而是因为队伍里有人说了话，犯了规，一百六十个人的责任都由两个队长来承担，我很心疼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不哭不喊，默默承受也没有说过一句埋怨我们的话的。

我不由得敬佩那个初一队长。

俯卧撑结束，我显然地看到队长的腿在抖，可他们还是支撑着站起来了，可能对于当兵的人来说，这些个俯卧撑并不算什么，但可能你们不知道，这些初一初二的学生，都是从小养尊处优，被父母宠在手心当宝的人。

所以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但他们还在坚持，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继续！”

这一次的尝试，我们真的竭尽全力了，我们的全身几乎都被冷水淋湿，我们的手很酸，可是我们无法放下。

当同学越来越少的时候，我看到搭人梯的同学，他们的腿已经在颤抖了，主梯的那位同学，他们的肩膀已经有了明显的一处红痕，而且有一位男同学的白T恤已经被鞋子的脏渍蹭脏了。

“等等，先别上来，你们又有人说话了，所有上来的同学都给我下去，队长，八十个俯卧撑准备！”

我们真的要绝望了，就像是快要掉下悬崖的人拼命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快要断了的那种绝望！

我好想立刻退出，好想立刻回家，所有的好想好想，可我们没有看到，队长已经默默地趴下开始做俯卧撑了。

“是不是因为你们的队长不是你们的好友，亲人，不是你们最在乎的人，所以你们不管他们的苦累，不管他们为你们这个团队默默付出的所有，只会让你们的队长给你们做无谓的牺牲，让你们的队长替你们承担，是这样吗？”

鸦雀无声……

或许是在沉默，在自责，在无奈，在低声抽泣吧。

我看到两个队长的手，脚，肚子以至于全身吧，都在颤抖，他们撑不下去了，此时，教官打开了水龙头，冷水呼之欲出，残忍地洒在他们身上，他们还在撑着，不肯说一句屈服。

报数的人看不下去，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却还紧咬着下唇忍住不流泪，默不作声了，就在此时，我却清楚明了地听到初一队长在声嘶力竭地冲他们喊着：“你们在发什么呆？报数！给我喊出来！”

我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是带着哭腔的，等我抬头望着他时，他的眼眶红润，我几乎已经分不清他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刹那间，我心中有些疼痛，有些愧疚，不是因为我害他们受罚，而是因为他们的坚韧，他们的不懈努力，让我觉得我最初的想法多么可笑，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断地质问自己，我能不能坚持下来？会不会没有一点抱怨默默替整个团队一百六十多个人承担责任？

然而一遍遍的答案都是：“我做不到。”

初一队长支撑着做完所有俯卧撑后，他扶着墙站了起来，还要坚持，他不愿意放弃，不愿意接受那一句说完就可以解放了的失败，我很敬佩他。

他与我最初见到的吊儿郎当的形象很不一样，他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真正有责任感，有领导能力，能为所有人考虑并且敢于奉献的人！

“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能不能做好？”教官用洪亮鼓励的声音冲我们喊道。

“能！我们能做到！”

我们不仅是回应教官，更是回应队长的不离不弃，回应队长的仍在坚持。

这最后一次尝试，我们终于撑到了最后，倒数几个走的是我，因为我体重比较胖，而且有恐高症，所以我害怕我会摔下去，因为在这种条件下我的腿是悬空的，这是我最害怕的。

可是当我站上主梯同学的肩膀上时，我感觉后面一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我的腿，极力在把我推上去，我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悬空状态。

当我伸出手，上面的同学也在奋力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上拽，尽管在来训练之前我们是不认识的同校陌生人。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踩的不是移动性的人梯，不是让我恐惧的悬空，而是能让我稳定下来，放心下来，甚至是内心真正放松下来，比踩着真正的梯子还要放松的一种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就像父母为你遮风挡雨，给予你一切温暖春风的感觉，我竟然在那一瞬间，完全忘记了恐高症的恐惧，放心地把我自己交给我的队长，我的队友。

终于，我走上去了！

当我走下梯子，在一旁和已经得救的同学站在一起围观他们的时候，我的心依旧没有安定下来，而是在担心我的队友，我的队长，尽管我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他们支撑，可我还是必须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撕心裂肺，颤颤发抖，可我无能为力。

当时的情况对于我来说，明明是舒适地站在草地上看着，心中却比刚才在支撑他们时还要煎熬万分，疼痛万分。那一种煎熬，就像一种见死不救的煎熬，就像看着自己的队友和队长在拼尽全力想要赢得毕业墙，而自己在原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那时看着队长被浸湿的衣襟，被汗水打湿了全部的发丝，人梯上支撑着的同学们已经红透了的肩膀，脏到用立白、汰渍、蓝月亮等所有的洗衣液泡在一起都洗不干净的程度。

我的眼眶不知为何，竟不由自主地被泪水染红，鼻子一酸，泪水逐渐模糊，他们的样子，蓝天白云和毕业墙的样子在我眼中逐渐的都模糊了。我真真切切的哭了，第一次被友情感动哭的，我以前对于友情这种东西，从来没有过多少感动，觉得都不过是泛泛之交，人生过客。

即使我不明白我为何要哭，但我想那一瞬间，我真真切切的被我瞧不起的那个初一队长，那些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生们给征服了。

我对初一的看法大概也太过单一了，我以前只看到他们个别不好的人，不好的一面，却没想到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有血性，有担当的男孩。

不！是男人！真正的男人！

当时有女生在墙上面想要帮忙，想要拉同学上来，初一队长看着她们，高声凶狠地喊道：“女人给我下来，男人还有力气的，给我继续撑着，不准放手，没力气地快去换人！”

那是我看到他最绅士的一面，最让我感动的一瞬间。

到最后，队长让我们所有人都上去了，初一队长也踩着初二队长的肩膀上去了，只剩下初二队长一个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教官指着初二队长，意味深长，声音又极高昂地喊着：“你们给我想想，你们所有人都成功了，队长把先走的机会让给了你们所有人，他愿意牺牲自己，你们呢？这样的赢对你们来说是赢吗？在任何一次任务或者战争中，哪怕牺牲一个人，这场战争都不算赢！”

我们哭了，沉默了。

此时，还是队长，牺牲了自己成全别人的队长，他在鼓励我们，他说不怪我们，说我们已经很棒了，一直在安慰我们。

最后，墙上其中一个同学被其他同学紧紧抓着放了下去，让初二队长拉着他的脚，最后把两个人一起拉上来。可是很多次的尝试都失败了，我当时多想上去撑住队长，看到很多男生其实也蠢蠢欲动，甘愿为队长当人梯，尽管肩膀已经承受不住了，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我们永远没有办法。

幸好，幸好最后成功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喜极而泣，掌声不再是为了敷衍老师或教官的，而是真诚，真心。

可教官却并没有为我们的成功而露出一丝丝的微笑，依旧一脸严肃：“所有人，原地坐，搭人梯的几位同学都过来。”

搭人梯的几位男同学走过去，教官平静地看着他们：“把外套脱了，转过身去。”

他们照做。

此时，教官把他们的衣服领子都掀开了，白嫩皮肤上的一片红肿显露在我们眼前，我想我明白教官的用意了。

“你们看看，看看你们的队友，给你们当人梯，肩膀肿了，红了，衣服脏了，黑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点，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拍过墙，没有说过一句累了要换人。”教官指着他们红肿的肩膀，对我们怒吼道。

“你们举着手的，累了就想放松一下，他们呢？可以说累了就动一下抖一下吗？可以吗？”教官的音量突然生了好几倍，怒吼着，那种眼神和面容是怒目圆睁的，我被吓了一下，心也跟着颤动，泪也跟着掉落。

“如果他们动了一下，说不定上面踩着的人就会摔下来，他们一直在咬牙坚持，他们甘愿自己撑着也不拍墙，不换人，他们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团队！你们呢？”教官停顿了一下，“你们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重来，让你们的队友承担那么多次的重力，你是父母生的，他们也是父母生的，他们的父母可能从小到大都不舍得打他们一下，今天，他们为了你们这个团队受这么大的苦，你们想想，他们今天培训回去以后，他们的父母会有多心疼？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控制好自己不犯规呢？”

我们除了沉默反思，除了后悔愧疚，除了低头落泪，我想我们只剩对不起，剩一个欠队长的对不起和谢谢。

“你们给我记着，你们是一个团队，你们无法承担责任，就要你们的队长替你们承担，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再给你们的队长增加负担了，受罚的是他们，他们是为你们承担的！”

教官说得十分激动，我看在场的不止我一个，几乎都哭了，都在抽泣，我想这一次，我是真的该长大了，该懂得去承担了，不能再让别人替我们承担一切我们承担不了的东西了。

“回去吧，队长出来。”

两个队长走出队伍，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衣襟还是湿的，全身像刚从水里走出来一样，发丝艰难地挑着汗珠。

教官慢步走到他们身边，重重地拍了拍的肩膀，围着他们饶了个圈，平静地说道：“来，好好看看你们的队长，替你们做了几百多个俯卧撑，淋着冷水，为你们撑着腿，把你们推上墙，牺牲自己最后一个艰难地爬上去，他们替你们承担错误，不说一句埋怨，绅士，有血性，初一的这位队长，我听到他说，叫女人都下去，男人还有力气的就撑下去，不准放手，这样的队长……”

教官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嘲笑，话锋却突然一转，转而指向了我们，努喊道：“却带着你们一帮拖油瓶，你们还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们添麻烦！你们过意得去吗？”

“你们可能来自一个学校，不同班级，可能你们不认识，但今天，此时此刻，你们就是一个团队，共患难的团队，你们觉得你们的队长跟你们不认识，你就无所谓他的付出，给他拖后腿也一点都不感到愧疚，你们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吗？”

我很自责，为什么连鞋子都不愿意脱，他们那么多男生付出了那么多，为这个团队，为我们，我却不愿意脱下鞋子，减轻摩擦力，减轻他们肩膀上的重力，让他们变得更加狼狈。

此时，教官把话筒递给他们，问他们：“你们想对你们的团队说什么？”

初二队长接过话筒：“其实我觉得，你们已经非常好了，你们很棒，在走女生的时候，很多女生都想留下来帮忙，还有搭人梯的同学，宁愿自己的肩膀红肿疼痛也咬着牙坚持下来，没有换人，没有拍过一次墙，我觉得你们真的很好了。”

掌声再一次响起来。

教官叹了口气，思量许久：“同学们，记住你们今天爬毕业墙的过程，记住你们队长，队友的一点一滴，你们以后大概还会再遇到，那个时候希望你们还能记得今天，记住他们为你们的付出。”

“为你们付出的人，除了你们的队长和队友，还有你们的父母，你们的手累了可以放，你们的父母却像搭人梯的人，他们要承受你们的重量，就像你们的父母要承担你们的责任，承担上一辈和下一辈的两代责任，他们一刻都不能放松，要是有一刻放松了，你们的家就会散，上面爬墙的同学也会摔下来。”

教官顿了一顿，在我们之间扫视了几眼，好像在观察着我们，观察我们的表情，是的，我们都哭了。

他继续说道：“你们平时学习，累了可以放松休息，发脾气了可以随便跟你们的父母吵架，甚至离家出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累的其实是你们的父母，你们举着手的也不是最累的，最累的是队长，和支撑着你们往上走的人梯，我希望你们可以明白教官让你们爬这个毕业墙的用意，并且在你们以后的生活中，都要牢牢记得，记得这一点一滴。并且教官想要告诉你们，以后你们的父母，你们的亲人最在乎的人，都会离开，会一个又一个地离你们而去，你们也只能哭，只能无奈，就像刚才你们站在一边，看着你们的队友还在奋力向上的无可奈何一样，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什么都做不了，明白吗？”

我们带着哭腔，却还在用高昂的声音回应他：“明白！”

我想，在毕业墙下，我想我也该学会长大了。